前几年，广东某法院判了一个案子。一位小学老师，多次在教室里，以哄、骗、吓的手段，把手伸进几个女学生衣裤内抠摸敏感部位。此外，他还多次在放学后，亲吻另一名女学生的脸颊。这个案子有不少值得琢磨的地方，尤其是他对一名学生“亲脸”的行为，究竟算不算猥亵？法院最终认定，算。而且，在教室里实施猥亵，哪怕利用了讲台的遮挡，也属于“在公共场所当众”实施，是加重情节。这个判决的思路，对我们理解类似案件很有参考价值。
很多人可能会觉得，“亲脸”而已，能严重到哪里去？我接触过的不少案件里，家属甚至当事人自己，有时也会困惑：某个行为到底算不算猥亵？这个案子给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判断标准：不能只看侵害的身体部位，更要看行为人的主观动机。法院分析得很清楚，这位老师亲脸的行为，如果单独来看，确实不属于典型的猥亵方式。但结合他长期、多次对多名女学生实施抠摸敏感部位等行为来看，他亲吻脸部，主观上具有强烈的刺激、满足性欲的动机，这根本不是成年人对自己学生喜爱之情的自然流露。所以，必须认定为猥亵犯罪行为。这提醒我们，法律判断不是机械的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，而是要把行为放在一个完整的、连续的情节链里去看。光看一个孤立动作，往往看不出本质。
这个案子还涉及另一个核心问题：猥亵一般违法和猥亵犯罪之间的界限在哪里。根据法院裁判要旨，判断时需要综合考虑几个关键因素。首先是侵害的身体部位，其性象征意义是否明显；其次是是否伴随暴力、胁迫等强制手段；再次是猥亵行为持续的时间长短；另外，行为对被害人身心伤害的大小、对普通公民羞耻心的冒犯程度，以及行为人是否有前科劣迹、主观恶性大小等，都很重要。举个例子，同样是触碰身体，如果只是短暂、轻微地触碰手臂，且没有其他恶劣情节，可能就属于一般违法。但像本案这样，长期、多次对多名小学女生实施隐秘部位的侵害，并有哄骗、威胁等情节，那毫无疑问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。这个区分，在实务中非常关键，但很多当事人和家属一开始往往搞不清楚，容易把“猥亵”两个字简单化处理。
这个案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裁判要点，就是认定教室属于“公共场所”，而且在教室里猥亵，哪怕有讲台等物体的遮挡，只要处于其他学生“随时可能发现、可以发现的状况”，就构成“当众”情节。很多家属会问，教室里有其他学生，但他们没看到，那还算“当众”吗？法院的解答很明确：性侵害行为是否“当众”，关键在于行为是否处于其他在场人员随时可能发现、可以发现的状况，而不要求他们实际看到。因为法律之所以把“当众”作为加重情节，是因为这种情形对被害人身心造成的伤害更严重，社会影响更恶劣。教室是供多数学生使用的空间，本身就有相对的涉众性，属于“公共场所”。在学校这样的环境下，老师利用职务便利和管理学生午休的时机，侵犯未成年学生，这种行为的恶劣程度和预防的必要性，都比一般场合下要高得多。
了解了这些判断标准，如果当事人的情况与此类似，那辩护思路的方向就清晰了。不过，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，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。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，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，我帮你看看，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。
这个案子的判决，其实也揭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：任何以“满足自己欲望”为目的，去伤害孩子清白和尊严的行为，都不会被轻易放过。法律的眼睛，终究是雪亮的。
叶斌律师，刑事辩护律师，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，创始合伙人，执业十八年以来，专注刑事辩护领域，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,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、不起诉、缓刑及罪轻判决。在诈骗罪、非法经营罪、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，销假类犯罪，性侵类犯罪，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。团队承诺专业服务、追求有效辩护，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。
